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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、 第 32 章( “比武招亲?”...)
    “比武招亲?”李乐嫣小声惊呼,觉得这个主意是在有些荒唐。

    “对,田忌都能用上等马对中等马赢了齐威王,我也可以克他”长歌茶棕色的眸子在烛光下忽闪忽闪,“不过这得征求两个人的同意…”

    “我拒绝。”阿诗勒隼听完长歌的提议后一口回绝了。

    而我,根本不知道长歌叫我来的用意是为了什么,我也不能上台打擂呀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长歌转到阿诗勒隼面前,有些想不通,就是帮忙打架而已。

    “无聊。”阿诗勒隼今天惜字如金,对长歌所说丝毫提不起兴趣。

    “连小酒都同意了。”嗯?我同意什么了?

    好像刚来时确实听见长歌问我同意吗,当时刚被长歌从被窝揪出来,还恍恍惚惚的呢,她说甚什么我就应下了。

    不过阿诗勒隼去打擂为何也要我同意,我同意他不愿意也是白忙活呀。

    “你同意了?”阿诗勒隼这话是在问我。

    我当然是要点头了,长歌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。只是在阿诗勒隼不敢置信的神情里那头怎么也点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长歌,没关系,算了吧”李乐嫣看这气氛有些微妙,也不想强人所难。

    “你就帮乐嫣打个架,你先赢了涉尔,然后再输给魏叔玉,这事儿也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阿诗勒隼从长歌提到魏叔玉情绪就开始不对,听见自己还要输给他,更是按奈不住,

    “姓魏的能赢我?怎么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叫你输给他呀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?”

    哟,阿诗勒隼这突如其来的傲娇胜负欲有点可爱是肿么回事?

    长歌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,“你又不娶乐嫣,你输给他是自然的呀。小酒…你看他”

    我就站一边抱胸看戏,无奈的向长歌耸了耸肩,表示我也没有立场劝说阿诗勒隼。

    阿诗勒隼也一抱胸,还是立场坚定,“反正我是不可能输给那小子的。”阿隼的关注点有点清奇。

    长歌嘴角嗫喏了几下,看着我和阿诗勒隼好一会儿,才终于放弃了,“算了,不跟他说了。”

    长歌也是很少有求阿诗勒隼帮忙的时候,以往都是有求必应的,这次阿诗勒隼竟然直接无情的拒绝了。

    烛光中的少年这才转而看向留在原地的我,有些气结。

    我这才发现我和他保持着相似的姿势立着,我放下了手。想到刚才的情形有些好笑,恐怕阿诗勒隼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去哪儿了,整天不见人影。”

    “…我在房里睡觉呢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是指睡觉前”他又是这幅审问人的架势,我感觉在他面前就藏不住秘密。

    “我和…弥弥出去逛了逛,她没跟你说吗”我有些心虚的的不住摩挲着手镯,我也不想说谎,但是一旦解释就有可能把弈承说的那些全部告诉他。

    我都不确定是真的,现在是在不是告诉他的时机。

    外面传来小雨的簌簌声,下雨了。雨声好似洗去了喧嚣,在屋下开辟出一个静谧空间,这个空间里,阿诗勒隼的呼吸心跳可闻。

    比武招亲的日子很快到来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阿隼,说不来就不来。”长歌眼神四处逡巡,希望能看到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我丝毫不担心阿隼不来,李乐嫣怎么办,因为皓都一定会出现的。

    “隼哥哥当然不能来了,隼哥哥要是来了,那就一定会赢的”珍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可要是赢了,他就得娶大唐的公主了嘛”

    她简直不敢想象这画面,连忙摇头“不行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隼哥哥”“你来了”

    阿诗勒隼还是姗姗来迟,空着双手面无表情,倒不像是来打擂的。

    现在正是无人上台迎战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“阿隼快,上擂台去。”长歌督促着阿诗勒隼,

    “我只是来观战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来观战,来都来了,明明心里相帮,你还口是心非的。”

    台下传来弈承的声音,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,“若是再无人挑战犬子,那犬子与大唐的婚约就算落定了。”

    长歌再三恳求,阿诗勒隼仍是不动如山,只是沉沉的目光看着台上的涉尔,“我有我自己的原则。”

    弈承在远处还能分神抽空盯着我,我实在有些受不了那目光,只好顺势往阿诗勒隼身后躲了躲。

    随着涉尔的‘一’落地,隔空飞来一把长刀,被他一把接住。

    “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在最后关头皓都终于赶到了,我毫不意外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“能赢你的大唐小卒。”

    此刻皓都就像是乐嫣的救命稻草。两人一对上就打的大开大合毫不留情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阿诗勒隼感受到右手袖口处传来的拉力,他微微低头看向我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”我见弈承注意力已被擂台上的战况吸引,不禁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‘分支任务完成,获得20积分。’

    “一个侍女,敢在这个地方下毒杀人。说,你背后的指使者是不是她”这个我从没见过大漠部落使者之一,一口咬住是我毒死了那个稚西,还污蔑长歌。

    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帮弥弥去送了个早餐而已。这是要把罪名扣在我和长歌头上?

    “无凭无据,不要血口喷人。”

    这人一脸凶巴巴的,咬着牙像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,倒是有些把我吓到了,“你这都杀了人,旁人还说不得吗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想让你的侍女当你的替死鬼,我成全你!”

    这人说着就拔出了腰间的大刀,我只觉眼前寒光闪过面门,眼看刀光就近身了来。被从旁伸出的一只手捏住了手腕,那只手一个用力,眼前人的刀就从手中被动滑落。

    伴随刀剑掉落在地的清脆争鸣声的还有□□敦实的落地生。

    那人被一脚踢飞。

    是站在身后的阿诗勒隼。我有些后怕的拍了拍小心脏,还好阿隼动作快。

    “小可汗!”

    围着我们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地,涉尔也来了。

    “大庭广众之下,拿刀对着一个女人,大漠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。”涉尔久居小可汗之位,除了在阿隼面前还是蛮有气魄的。

    “各位稍安勿躁”魏叔玉这才姗姗来迟,“我们从这位侍女的房中,搜到一瓶毒药。”他望向的竟然是弥弥,也对,这早饭最先应是弥弥去送的,那我就有些搞不懂系统为何给我分配送餐的任务了,这不是多此一举吗。

    “经查验,稚西使者的确死于此毒。”

    大家目光都聚在了弥弥身上,弥弥害怕的低下了头,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“人证物证据在,你还想抵赖”先前拔刀那人又转而质问弥弥,口风也太快了吧,怕他是为了杠而杠。

    涉尔又站了出来,“我说过,不要欺负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小可汗,你要护着真凶吗?”

    这时魏叔玉才插上嘴,“我刚才还没说完,药瓶虽是从这位侍女房中寻得,却是阿诗勒部小可汗的。”

    这下剧情的变换我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了。

    弥弥下毒是受了弈承的胁迫,为的就是嫁祸给长歌,我虽从中替换,作用却聊胜于无。而这时涉尔跳出来说毒药原是他的,那这一切还能是弈承的谋划么,她应该不会谋划到自己儿子头上才对。

    或许是小可汗为了弥弥主动站出来替她背锅?以他的性子保不准还真会这么做。

    “嘶!”

    我听见长歌的小声痛语,连忙从一堆缠绕的丝线里艰难抬起头。她的左手手指又不小心被针扎了,一滴鲜红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缀在了葱白的食指指腹。

    “哎呀都出血了…”我皱起眉,拉过长歌的手指捏在手里。

    因几个呼吸前我才被针扎过,针眼大小的伤口现肉眼已不可见,但此刻我仍能感觉到自己手指隐隐作痛。都说十指连心,所以长歌此刻的乍痛我深有体会。

    “没事,扎着扎着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长歌是见惯了战场血光的人。她毫不在意的抽回手,两指指腹一捏那滴血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只是我们俩人眉头皱起的‘山川’都足以夹死苍蝇了。互相看着对方清愁如织的眼神,兀然一齐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觉得我们俩都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,因为是真没想到做个针线活会这么难。

    在这里跟针线斗智斗勇了一个时辰,桌上早已是一片狼藉。红白彩色的丝线缠绕盘桓,两把剪子也被金线缠绕着,还有些四方的布匹散乱在桌上。

    因为乐嫣婚事将近,长歌碍于漠北郡主身份不能参加,只有想法子给她亲手绣个扇面。让长歌提刀拿剑顺手得很,这女红做起来就磕磕绊绊的。

    我拿过长歌面前的圆形绣绷看了看,大红绸面上绣了只小白兔,说是小白兔有点勉强,也就能看出个大概形儿来。

    长歌一把扑过来挡住那只未成形的兔子,有些羞赧,“我…我这是还没绣好呢,不能看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,长歌你说得对,我们的绣技真的半斤八两。”我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给我看看你努力了一个时辰的结果,”长歌抽走我压在手肘下的‘绣品’,“这钱袋有点眼熟啊…”

    她摩挲着那黑色钱袋,眼里有些意味深长,“这好像是你在朔州时就有的了,看着样式应该不是你的吧?”

    “这…是阿隼的,”眼见她又要揶揄我,连忙解释,“我没钱他借给我的,我想着空钱袋还给他不太合适,这不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喔~”长歌尾音无限拉长,话音一转又带了点疑惑,“不过小酒,你这要绣的是什么呀?”

    她正看倒看都没看出我究竟要绣什么,况且我还藏着掖着就是不透露,还美其名曰,绣完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…应该是绣完了吧?”她问的有些小心翼翼,生怕我会因为自己没看出来伤了自尊。

    我大方承认,“这当然已经绣完了,你看我线头都剪了。”

    长歌嘴唇翕动有些欲言又止。我等着她的下文,所以屋子里一时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她正尴尬的恼了挠头,门口传来的声音解救了她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在干嘛呢。”

    每个人生命中或许在尴尬时刻都有一个救场王,而此刻阿诗勒隼无疑就是长歌的救场王,已完全把他先前拒绝帮乐嫣打擂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    “阿隼,你来看看小酒刚绣好的…作品”长歌欣喜的向踏进门的阿诗勒隼招手。

    我在桌子底下偷偷扯了扯长歌的袖子,有些着急“我…我还没有准备给他呢”,而且我的绣技肯定会被阿诗勒隼嫌弃的。

    “怕甚么,他肯定高兴还来不及。”长歌将钱袋子递到了阿诗勒隼手中。

    “这好像是我的钱袋…”他接过有些眼熟的钱袋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你先不要管这钱袋,你看看上面绣的什么?”长歌直接打断了阿诗勒隼,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我也抬眼,清亮的眸子盯着他的,眨巴眨巴的等着。

    阿诗勒隼端详着手里的东西。绣的很简单,纯黑的绸布上有一块白线绣在中间那块儿,很亮眼,但是形状…在他看来有点像…一柄短刀的刀刃,但是过于弯曲,且两端不像是刀尖。说是弯月,又过于扁长,难道这是一把钩子?

    阿诗勒隼缄默了许久,才开口,“这…肯定不是一把刀…”

    他实在是看不出来,况且以小酒的脾性,还不能往常物上猜,因为就她那天南海北的奇想法,肯定不会这么简单。求生欲作祟,还是艰难的选了个不算回答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和长歌一阵无语凝噎,等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啥。看来还得我亲自解释。

    我拿过那钱袋子就把那绣了白线的一面举到胸前,揭晓答案,

    “这明明就是一根骨头。”那语气,信誓旦旦。

    他们二人面面相觑都没出声,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敢信,怎么也得给我点反应呀。

    长歌讶异的问我,“…人的骨头?”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何要绣一根骨头。

    唔,该怎么说他们才好明白呢?

    我一着急就想着用面前的阿诗勒隼演示一番。我向前两步站到了离得近的阿诗勒隼身前,左手直接覆上了他心脏的下方。

    “我绣的骨头在这里,人的第五根肋骨。”仿佛他们能根据我的指引穿透皮肤直达肌理看到那块肋骨的形状。

    手掌能感受到温热和薄薄衣料下的些微跳动,我有些不敢看阿诗勒隼的眼睛。于是我转而看向长歌,后面的缘由正要脱口而出,脑中兀然响起机械的提示音:

    ‘矫正进度86%。’

    先前彼方说的话在脑子里回想,“矫正完成了就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,一股莫大的沮丧袭上心头。我这才觉得此刻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妥,连忙收回了手,将那钱袋子胡乱塞到阿诗勒隼手里,也不管他是什么神情。

    他们正认真的盯着我,是十分好奇下文。

    “我绣的不太像…若你不想要扔了就好。”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,生怕被阿诗勒隼看出异样。

    我不由分说的拉起长歌就走,“长歌你不是说要去红绣坊找绣娘学吗,我们现在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”长歌有些惊讶我的突然变脸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别可是了,你看你的手,都被扎了多少次了….”

    出了四方馆,走在长街,长歌是怎么都不愿走了。她拉住我停在街边,

    “小酒,你到底怎么了,突然就这样……”待看见我是一脸泫然若泣的模样,没能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我一直盯着地面不言语,她也静默了一瞬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长歌微微屈膝,凑近我望进我双眼,语气真诚温柔,“小酒,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,我希望我能帮到你。”

    我总是把想法憋在心里,不主动说,一个人理不清。但其实只要有人问我,我就会敞开心扉,一股脑的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长歌…我就是突然觉得好难过”我无助的看着她,却也只能对她说。

    长歌循循善诱“为什么?”她又想了想,“肯定不是因为那个钱袋对不对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不定很快就要回家了,可是我舍不得你们”我突然的来,或许也会突然的离开,有没有正式道别的机会都说不准。

    彼方最近总时不时冒出来提醒我,我假装没当回事,其实心里怕极了。眼前的长歌明明鲜活真实,可我知道,注定在我以后的生命里不会有他们的存在。

    那种离开的宿命和不知何时到来的结束都让我惶恐不安。

    “回家?什么时候”长歌一直没问,但也知晓关于我自身有很多奇怪点都不愿告知。

    我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但那天不会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隼知道吗,你的事情?”
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一些吧”我不经意间也透露了很多,阿诗勒隼未知全貌却也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“会者定离,一期一祈,勿忧怀也。这是流云观观主教我的,”长歌拍了拍我的肩,“小酒,我们要把与每个人的相遇,都当做一生只有一次的缘分。即使离开了,也不必忧愁。”

    长歌笑意温柔,阳光洒在她身上,头上的小坠子轻微晃动,“人人都说人生无悔,但是我想告诉你,人生若无悔,那该多无趣啊…”

    我心里早已经明白这些道理。而情绪就是这样,来得快去的也快。

    长歌见我一改刚才垂头丧气的模样,语气带了点揶揄,“不过,你真正舍不得的怕不是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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