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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、 第二十二章 纯妃主事(女官。...)
    <listyle="font-size:12px;color:#009900;">作者有话要说:本期好运,被我编扔上了榜。

    努力存文,六日一三有更新。谢谢大家。<hrsize="1"/>[第二十二章]

    魏贵妃那般使气驳圣熙帝的面子,第二日起了,圣熙帝却像没事人似的。

    只是,后来圣熙帝穿好朝服,魏贵妃为他别玉腰带的时候,他说道:“太子腻在你身边是不像样的,储君应有储君的担当,自小就要坚毅。明年,太子过了生辰,虚岁八岁,他得住到东宫去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望他一眼,腹诽,你这是记着隔夜仇呢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“你是天子,你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魏贵妃不能说心里没气,起床气加生气,早就乌云压顶。

    圣熙帝都看得出她脸黑:“不高兴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与你亲近,视你为生身母亲一般,朕知道你或许舍不得。”圣熙帝耐心开解她,“不过,孩子总是要长大,做爹娘的管不了他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魏贵妃的不高兴全写在脸上了:“我听说太子无忧搬去东宫后,去中宫向生母章皇后请安,从不敢逗留太久。”

    原来她介怀在这儿。

    圣熙帝不禁笑了:“储君与生母不得常见面,防的是外戚干政,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,你不同,你又不是然之的生母。”

    魏贵妃反问:“虽非亲生,但你就不怕我将来仗着太子威势狐假虎威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?”

    圣熙帝的神情忽而僵住了,他很快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,气氛就变得古怪起来。

    魏贵妃自思,真分不清哪句话说错了,她才打算壮着胆子询问,圣熙帝抢先说道:“你再睡会儿,朕走了。”

    提前给他准备的小米粥和小菜,他不吃了。

    魏贵妃张了张口:“陛下——”

    圣熙帝走到殿门前停住了脚,他默了片刻,侧过身说:“未时两刻,到紫宸殿来,朕有事要同你商量。”

    她觉出不对劲来,他怕是也生起了闲气。

    未时两刻,不早不晚,魏贵妃提一盅热汤到了紫宸殿。

    圣熙帝御案上批阅过的奏疏堆得高高的。

    魏贵妃放下食盒,信手抽了两份,带眼瞧过,挺好,奏的都是正经事。

    圣熙帝抬目,手中朱笔略有停顿,他见她从群臣奏疏里随意抽取再又胡乱塞回去,遂笑道:“你倒刁钻。”

    她挑挑眉:“哼,谁知道这些脑满肠肥的官吏们会不会不记打。”

    “朕的百官,纵有些阿谀奉承或胆小怕事之徒,却也不至于个个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歇歇吧,给你带了鲜参龙眼山鸡汤。”

    圣熙帝不做声,只顾将眼前奏疏批阅完了,才徐徐搁下朱笔。

    崔公公为之将御案挪移清爽,好令贵妃放汤用,又照陛下吩咐,教小内侍在御案旁添了座。

    她送来的汤,所用之物不见得多稀奇,但这些事物混在一起炖出来的汤,他还是第一回喝到。

    圣熙帝端着碗,细细品过了滋味,问:“鲜参龙眼山鸡汤?”

    魏贵妃坐在一旁,单手托腮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鲜甜爽口,别有风味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啊?明日还给你炖。”

    圣熙帝将汤喝了,碗放下的时候,魏贵妃接过要给他再盛些,他拉住了她的手腕:“不必了,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紫宸殿上伺候的小内侍很机灵地将汤和空碗俱收下去了。

    圣熙帝对魏贵妃说:“朕让你来,有两事告知,亦有一事商量。”

    贵妃不插话,正襟危坐,乖乖洗耳恭听。

    “第一件事,朕昨日晚归,看见萧家的孩子萧芝夜半在街面上跑,他从谁家借了一位药去给人治病,此前福禄里生事,里医尽心,朕未嘉赏,但萧芝是个好孩子,朕想召他入宫学乙班。还有国舅府长孙,章恕的儿子兰舟,此子与太子年岁相当,孝顺灵敏,算是恩典,朕也想召他入宫学,既是太子同窗,又是伴读。”

    给章兰舟的恩典,就是给慕氏的恩典。至于萧氏,魏贵妃虽与萧妃有怨,但也没到因为一个萧妃就打翻萧家一船人的狭隘地步。

    召两个贵家子进宫学而已,横看竖看,没什么不好,她听完平静点头:“哦。”

    圣熙帝接着说:“第二件事,太子搬去东宫后,东宫距圣羽宫不甚远,朕特允太子可以每日去陪你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魏贵妃既惊且喜,霍然抬眼:“当真?!”

    圣熙帝颔首:“君无戏言。”

    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高兴,她高兴得嘴角咧开大大的笑。

    圣熙帝心底里十分感慨,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颊:“原来你这么喜欢那小子。”

    魏贵妃立刻并指朝天,起誓道:“你放心,我已浪子回头洗心革面,肯定好好对你儿子,绝无亏待!”

    “瞧得出来,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还有呢?还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圣熙帝收了手,坐得端正,他沉吟了会儿,方才开口:“后宫诸事繁杂,虽早前设有内司领中宫职,但毕竟为临时组建,宫人见识颇短浅,此非长久之计,还是需得一主事之人。”

    魏贵妃大惊失色,才要说,千万别交给她她担不住这份苦差!

    圣熙帝却不是要她来担,这便是他说的要与她商量之事,他真诚问道:“这个人应当端庄、心思玲珑,亦应当处事持重无有偏倚,朕思来想去后,属意一人选,纯妃青雅——你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魏贵妃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,她轻松快意笑起来:“纯妃很好啊,她是衍国的公主,天生的高贵端重,性情又柔善沉稳,由她主事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圣熙帝望着她,似看破她的那点小心思,轻声地笑了。

    魏贵妃问:“可是宫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事,还有萧妃那样难管束的,陛下是不是赐纯妃个尚方宝剑什么的,允她凡事有先斩后奏之权?”

    “尚方宝剑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没听过吗?就,就是信物的意思,见物如见陛下,若敢不从,视为藐视君威!”

    圣熙帝好好思量了片刻:“剑乃锐器,宫中女眷不便随身携带,赐,朕的琥珀玉令。”

    崔公公去将小小一方匣子端出来,打开,绒缎上躺一枚琥珀色晶莹剔透的帝王玉令,一看就是上等货,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魏贵妃瞧瞧,有些喜欢,但想着拿了那枚琥珀玉令就不能做咸鱼,于是只能努力按住了自己的手,暗暗叹气。

    圣熙帝取了琥珀玉令,言语间浮出几分慨叹:“青雅贵为衍国嫡公主,才情与眼界皆高于一般女子,她入宫多年,受了不少委屈,朕自知亏欠她良多却无法弥补。其实,她不该困在这小小的天地里,而该去做遨游九天的凤凰,朕希望,青雅一身的本事别荒废了,之后她也能从治宫廷事中学到更多。崔卿,去传旨的时候,只言当朕的女官吧。”

    崔公公敬声称是。

    圣熙帝将帝王玉令放回匣子里,开始拟旨,他徐徐说道:“芷嫄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魏贵妃就起身告退。

    当日,纯妃领内司主后宫事的圣意,晓谕了六宫。

    太子稷下学回来,常青伺候好了小主子,赶紧地往魏贵妃跟前跑,他说,一路上听到了许多私议,纯妃主事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
    魏贵妃心情好得不要不要,她在殿上喂一只白鹦鹉,边喂鸟边对常青及其他人等说道:“你家娘娘我,也是欢喜中的一员。纯妃是陛下钦点的人,记住,今后不论旁人如何,圣羽宫切不可与纯妃为难。”

    次日,新官上任的纯妃就前来圣羽宫中拜会了。

    纯妃叫人递上一幅很小的画,画上是一个带小铃铛的金锁,魏贵妃不解其意正看着之时,纯妃说话了:“贵妃姐姐喜静,本不应当叨扰,实在妹妹领了一件差,要给郡主樱寻些讨喜的物什,这金锁宫中只打制了一份,今春送到了姐姐这里。妹妹觉得,漂亮的铃铛是小女孩会喜欢的,因此斗胆来问姐姐要。”

    魏贵妃了然,小画递给忍冬,吩咐她去找出来。

    纯妃再叫人递上司珍局的册子:“无端来问贵妃姐姐要东西,实属冒犯,司珍局近来新研制了些珠玉宝钗,贵妃姐姐可有看得上眼的?”

    听明白了,纯妃这是面子薄,做不出白拿的事,来以物易物了。

    魏贵妃瞧也不瞧递到面前的册子:“你何必这般客气?我圣羽宫什么好东西没有,拿出去一件,九牛一毛尔尔。”

    纯妃果然是颜面薄的人,听了这话,立刻认为是自己行事不周,她脸颊上显了红,不好意思地赔笑:“是妹妹狭隘了。”

    很快,忍冬将金锁寻出来了。

    魏贵妃看纯妃赧然,也未客气留茶,替她寻着借口说,郡主樱的礼物可能还没备齐,就不留她闲话浪费辰光了。

    纯妃辞别的时候恭恭敬敬,谢了圣羽宫的好茶,谢了贵妃的割爱。

    浅青色宫装的身影消失在殿外,魏贵妃真诚感叹:“纯妃心思磊落,行事大方得体,她代行中宫职,我也十分放心。”

    慕蕊来收拾用过的茶盏,她年轻,心绪易浮在明面上,倒有些嗔怪:“娘娘真是半点不知恋权,以前这样,如今还是这样,得脸的事总推托给旁人去做。”

    忍冬轻呵了她多话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。”魏贵妃不以为意,“我啊,可能天性太懒了。”

    人间难得逍遥。

    她呀,早就想好了的,这一世只愿仗着帝王恩宠,做条快乐的咸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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